波克夏海瑟威 (BRK.B) 還值得長期持有嗎？當市場不再獎勵價值投資，我們怎麼看它
波克夏 BRK.B 績效落後 S&P 500 了嗎？本文深度解析 2025 波克夏年報數據，對比 60 年長期複利績效。探討巴菲特退休後 Greg Abel 接班、前十大持股集中度，以及在 AI 持續狂飆的環境下，波克夏如何利用保險與能源本業作為「組合穩定器」。帶你判斷現在的波克夏股價是貴還是便宜 。
以下文章數據，截至2026年4月
一、波克夏其實不太像「一家公司」
很多人會把 BRK.B 當成一檔股票，但我覺得更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個超大型資產組合。不像你單純買蘋果(AAPL)，就是在投資蘋果公司整個產品和生態系；但買波克夏，比較像一次買進很多不同類型的資產。
它底下有保險、鐵路、能源公司，還持有大量股票，幾乎橫跨整個美國經濟。
所以買波克夏，某種程度上可以理解成，有點像把錢交給巴菲特團隊，幫你長期配置資產，而不是單純押注某一間公司未來會不會有大的成長。
二、長期績效對比：BRK.B vs. S&P500
如果只看過去近 5 年，很多人可能會覺得波克夏沒有跟其他科技股，甚至在趨勢話題中的公司漲幅這麼厲害，但如果把時間拉長來看，你會發現，它其實是美股歷史上最誇張的長期複利機器之一。
根據波克夏2025年度年報，自1965年至2025年，波克夏的複合年均報酬率達19.7%，遠優於S&P500的10.5%（含股息再投資）。60年累計漲幅高達6,099,294%，S&P500同期為46,061%。
聽起來只差 9%，但不要小看這個差距，但經過 60 年複利後，最後的報酬率差距，會大到非常驚人。
我覺得這也是為什麼很多長期投資人一直願意持有 BRK.B 的原因，它不一定每年都是最會漲的股票，但它擅長在長期的持有週期裡，慢慢把差距跟其他股票拉開。
2.1 跟S&P500年度表現對照
這也是很多人對波克夏又愛又猶豫的部分。
當市場牛市狂熱的時候，或是有科技股、AI題材趨勢炒作時，你就會開始懷疑波克夏「到底還值不值得繼續投資？」，但真的碰到金融危機或熊市時，你會發現，波克夏通常又比大盤穩很多，跌幅也相對沒那麼重。
2.2 波克夏厲害的地方，其實是長期複利
我覺得很多人會低估波克夏，是因為大家太習慣看短期績效。
當然如果你只看近兩三年的表現，它確實沒有 AI 股那麼吸睛，但把時間拉長到完整市場週期後，波克夏的累積報酬其實還是很有競爭力。
下面這張圖，是根據 GuruFocus 的資料重新整理後做的比較，可以更直覺看到 BRK.B 和 S&P500 在不同時間週期下的差異。
💡 我的觀點：
最近幾年，S&P500 的強勢其實很大一部分來自 AI 科技股的高速成長。但波克夏沒有大量投資這類的高成長題材，所以會造成短期表現看起來比較普通。但如果把時間拉長到 5 年、10 年後再看，它的累積報酬其實還是很有競爭力。波克夏一直以來，都不是那種每年最會漲的公司，但它很擅長在長時間裡穩穩累積報酬。
三、2025年波克夏年報，有哪些重點呢？
3.1 領導層正式交接，巴菲特退休後，波克夏還會是原本的波克夏嗎？
很多人買 BRK.B，其實買的是「巴菲特」這三個字。所以從宣布接班這件事，一直都是市場最在意的問題之一。
2026 年開始，格雷格·阿貝爾（Greg Abel） 會正式接任 CEO，而巴菲特則退到董事會主席的位置。阿貝爾也強調波克夏的文化與核心價值將會完整延續，去中心化管理模式不會改變。
不過從近幾年的安排來看，我覺得這次交棒比較特別的地方是，波克夏不是「換一個天才接班」，它是把巴菲特過去幾十年的管理方式，慢慢變成公司內部的文化和制度。波克夏現在已經不只是靠巴菲特個人在做決策，而是慢慢變成一套能自己運作的系統。
3.2 跟去年相比，財報關鍵數據看起來變差，但其實沒那麼單純
💡 我的觀點：
值得注意也容易讓人有誤會的地方，波克夏 2025 年的淨利比前一年少很多，但其實這有點像會計數字造成的錯覺，因為波克夏持有大量股票，例 Apple 漲很多時，帳面獲利也會跟著暴增；跌的時候，淨利又會突然變很難看。
所以單看淨利，其實不太容易看出公司本業到底賺得如何。到了 2025 年，數字反而回到比較正常的狀態，我自己會更去看它的保險、鐵路、能源這些本業有沒有穩定賺錢，而不是只單看淨利增減。
3.3 假設 2020 年各投資 100 美元，後來差多少？
下面這張圖，是根據年報資料重新整理後做的比較，假設 2020 年底在三個標的各投入 100 美元，看看幾年後最後會變成多少。
- BRK.B
- S&P500
- 美國財產意外險指數
比較有趣的是，從這張圖你會發現，波克夏雖然不是漲最多，可是整體走勢一直都蠻穩定。
四、波克夏持股其實沒有想像中地分散
4.1 前十大持股明細 (截至2025年12月31日)
很多人會以為，波克夏這麼大，為了降低風險，投資應該會很分散。但實際去看持股後會發現，它甚至比很多基金更集中，光前五大持股就佔了一整間公司快 80%。
但這其實也很符合巴菲特一貫的風格「只投資真的了解、有信心的公司，機會來了，他會重押在最有把握的公司上」
而且波克夏有個很特別的地方，它幾乎不太賣股票，而且買了之後，很多持股一放就是十年以上。波克夏每年賣出的股票比例不到整體持倉的 1%，這個特點也再次證明波克夏的投資邏輯，買股票像是買下一部分企業，跟做短線交易的邏輯是完全不一樣的。
從下面這張產業配置圖，其實也能看出波克夏目前的核心方向。
金融、消費必需品和能源還是佔最大宗，代表巴菲特現在最重視的，還是那些現金流穩定、能長期賺錢的傳統產業。反而很多這幾年最熱門的 AI 科技股，占比其實沒有市場想像中那麼高。
4.2 巴菲特近幾年最值得關注的成功海外投資
這幾年，巴菲特在日本的布局其實非常成功。
波克夏目前持有日本五大商社（三菱、伊藤忠、三井物產、丸紅、住友商事）超過 9.5% 的股份，原本投入大約 154 億美元，到 2025 年底市值已經來到 354 億美元。
但最值得注意的是，這筆投資很多資金其實是用超低利率（約1.2%）的日圓借來的。
意思是，波克夏大概只要付 1% 多的借款利息，但這些日本商社本身的股息殖利率就遠高於這個成本。
簡單來說，就是巴菲特用非常便宜的資金，去買能穩定配息、現金流又強的公司，中間的利差幾乎等於在買下公司時，就確定穩定賺錢的。另外，再加上商社股價這幾年也漲了不少，所以等於股息和股價漲幅，兩邊都賺到。
我覺得，日本商社這筆投資其實很能代表波克夏的風格。因為它本來就不是那種追短期趨勢、高成長的資產管理公司，而是一直在尋求很典型的「低風險、高現金流」投資機會。
五、波克夏現在到底算貴還便宜？
要估算波克夏的價值，有個比較麻煩的地方，你很難像一般公司那樣，直接用本益比(P/E)去估它。因為它持有太多股票了。像前面說的，蘋果漲個幾％，波克夏帳面上的淨利可能就多幾十億；市場一跌，數字又會突然變得很難看，但其實，公司真正的營運根本沒什麼變化。
5.1 為什麼波克夏用 P/B 估值？
所以市場後來比較常用股價淨值比（P/B）去看波克夏，而不是單純看P/E。因為公司的帳面價值至少比較能反映，它目前現在手上到底有多少資產，而巴菲特自己也曾在股東大會上表示，當波克夏「帳面淨值低於1.2倍時，會積極回購自家股票」。
不過這裡也要注意，P/B 也不是完全沒問題。
波克夏底下有很多非上市事業，像鐵路、能源公司，財報上還是用很多年前的成本去計算。但現實裡，過了這麼久，這些公司的真正價值可能早就高很多了。所以某種程度上，P/B 比較像是一種偏保守的估值方式。
補充：什麼是股價淨值比（P/B）？
P/B 可以理解為每股淨值，簡單來說，你可以想像一家公司如果今天不在了，要把所有資產賣掉、扣掉負債後，還剩多少價值，平均每股剩下多少錢。
如果一家公司的「每股淨值」是 100 元：
- 股價 100 元 → P/B = 1 倍
- 股價 150 元 → P/B = 1.5 倍
- 股價 200 元 → P/B = 2 倍
所以P/B值，可以代表市場現在願意為這家公司資產付多少溢價。
5.2 P/B 區間怎麼看
💡 我的觀點：
現在的波克夏不算特別便宜，但也還沒到貴得離譜，比較像「價格合理、但品質很高」的公司。如果未來市場話題趨勢轉向，或重新進入比較大的市場循環，整個市場會再次開始重視公司現金流和獲利穩定性，那波克夏還是有機會慢慢把估值往上拉。
六、波克夏真正厲害的優勢，通常是市場大跌時
波克夏有個很明顯的特點，牛市的時候，它不一定會是漲最多的；但真的碰到熊市或金融危機時，它會開始變強。原因很簡單，因為它手上一直有很多現金，而且做的大多是保險、能源、鐵路、消費品牌這種比較不容易突然消失的生意，這些本身就屬於比較穩定、現金流強的產業。
所以當市場開始恐慌，別人缺錢的時候，波克夏反而有很好的機會，可以用大量現金去用很便宜的價格，買進好資產。回顧當年2008 年金融危機時，很多公司快沒錢，甚至倒閉，巴菲特反而趁那時大量投資高盛、GE，就是一個例子。
七、AI 狂潮下，波克夏真的落伍了嗎？
這幾年很多人會覺得 BRK.B 的報酬率好像「變慢了」，尤其 AI 股大漲後，S&P500 被幾家大型科技公司一路往上帶，波克夏看起來就更沒存在感。
但我覺得問題不一定出在波克夏，而是現在市場本身就和過去很不一樣。其實可以換個角度想，現在的 S&P500，其實越來越像大型科技股 ETF。蘋果、微軟、輝達、Amazon、Meta、Google、特斯拉這幾家公司，光權重就一度超過整個指數的 30%。
所以只要 AI 和科技股繼續狂漲，大盤自然就很容易一路創新高。但看波克夏的持股，還是比較集中在金融、能源、消費品牌這些傳統產業，因為它本來就不是那種會去投資追熱門題材的公司。
波克夏不追三種東西
- 市場已經漲到非常誇張的公司（例：2021年，特斯拉PE一度超過1000倍）
- 「現在還沒賺錢，但未來可能改變世界」的故事（例：AI新創、量子計算、機器人）
- 市場最熱、所有人都在討論的題材（例：電動車革命、Web3、元宇宙）
波克夏也很在意一件事「不要犯大錯」
因為對長期投資來說，很多時候「不要賠太多」，其實跟「多賺一點」一樣重要，虧損的部分，你永遠不知道要再等待多少時間才能回到打平的狀態，所以寧願錯過市場最熱的漲幅，也不會用高估值的價格去買進公司。
八、未來幾年市場如果往不同方向走，波克夏可能遇到哪幾種情況？
AI 持續狂飆
如果接下來幾年，AI 和大型科技股還是市場主角，那波克夏短期可能還是會有點跟不上。畢竟它目前的持股，還是偏金融、能源、消費這些傳統產業。不過就算這種情況發生，我覺得它的問題只是「漲得沒那麼快」，公司本業其實並沒有出什麼問題。
如果市場開始冷靜下來
如果市場之後不再像前幾年那麼瘋狂追高成長，而是開始重新重視獲利和現金流，那我覺得波克夏會相對有優勢，因為它本來就比較偏穩定型公司，而且手上現金很多，在震盪市場裡通常會比較有機會。
如果市場真的出現大跌
如果未來幾年真的碰到衰退、金融風暴，或市場大幅修正，我反而覺得這會是波克夏最有利的環境。因為它手上現金很多，而且波克夏一直很擅長在市場恐慌時低價買進資產。2008 年金融危機，就是很典型的例子。
九、波克夏比較適合哪種投資人？
BRK.B 不是那種會讓人很興奮的股票。它比較像，你願意長期持有，然後同時希望資產慢慢穩定累積長大的股票類型。所以假設你是用十年以上的角度在投資，而且也在意「不要大賠」，那波克夏會是蠻適合的選擇。
尤其這幾年，很多人在科技股已經投入很多資金了，BRK.B 反而可以當成一種平衡風險的配置。而且某種程度上，你可以從這個角度去想，把它想成「讓巴菲特團隊幫你長期管理資產」，但又不用另外付基金管理費的成本。
但如果你追求的是短期暴漲，那 BRK.B 很可能會讓你覺得無聊，尤其 AI 股狂飆的時候，它看起來常常像跟不上市場的漲幅。所以如果你期待的是一兩年內大幅跑贏大盤、跟著熱門題材一起高速成長，那波克夏可能就不會是最適合你的選擇。
十、最後，我怎麼看現在的波克夏？
我不覺得波克夏沒用了，只是它剛好遇到了一個市場最瘋狂追 AI 和高成長公司的時代。所以的確這幾年，BRK.B 看起來沒以前表現那麼亮眼。
但這不代表它變差，而是它本來就不是靠市場情緒暴漲的公司。如果之後市場開始回歸冷靜，重新重視公司有沒有穩定賺錢，那波克夏這類公司，還是很有機會慢慢回到主流。
當然，如果 AI 熱潮再延續很多年，那BRK.B 可能還是會繼續跑輸大盤。
所以持有它，本來就不是為了短期暴漲，我會把它定位成，當市場開始劇烈波動時，讓整體投資組合不要跌太慘，同時還能慢慢累積長期報酬的一種資產。
本文章僅供參考，不構成任何投資建議。投資涉及風險，過去績效不代表未來表現。
